第(1/3)页 圣玛丽国际学校的校长办公室里,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茄味,那是特供的烟草香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势感。 坐在真皮沙发正中央的老人,头发花白,梳得一丝不苟,身上穿着件看似普通的中山装,但那料子在阳光下隐隐泛着光泽。他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,拐杖头被盘得油光锃亮。 这就是赵天霸的爷爷,省里退下来的老干部,赵铁山。 赵天霸此刻正站在爷爷身边,脑袋上缠着一圈夸张的纱布(其实里面就破了点皮),一只胳膊吊在胸前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 “爷爷,就是他们!那个雷震,仗着家里有钱,天天在学校打人!他还说……还说这学校是他家开的,谁不听话就揍谁!”赵天霸一边告状,一边偷瞄爷爷的脸色,心里暗暗得意。 赵铁山听着孙子的哭诉,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怒气一点点积聚。 “史密斯校长,”赵铁山转过头,目光如炬地盯着办公桌后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,声音不大,却带着千钧的重量,“我把孙子送到你们这里,是来接受精英教育的,不是来当沙袋的。” 史密斯校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一脸的为难:“赵老先生,这件事……可能有些误会。雷震那个孩子平时表现挺好的……” “误会?”赵铁山冷哼一声,拐杖重重地在地板上一顿,“我孙子都被打成这样了,还是误会?我看你们是被那个暴发户的钱给迷了眼吧!” 站在旁边的王主任(那个势利眼女主任)赶紧见缝插针,一脸谄媚地附和:“赵老说得对!那个雷家确实不像话,满身铜臭味,孩子也野蛮得很。我早就说这种家庭的孩子不能收,这下出事了吧!” 赵铁山瞥了王主任一眼,虽然不喜欢这种小人,但这会儿有人帮腔,他也受用了。 “把那个雷……雷什么水的叫来!还有那个打人的小兔崽子!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!不开除,这事没完!” 话音刚落,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推开了。 “谁要开除我儿子啊?” 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。 雷得水的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,带着一股子从黄土地里生长出来的粗犷和霸气。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今天他没穿西装,而是套了件黑色的皮夹克,里面是白衬衫,没打领带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截古铜色的脖颈。 他身后跟着苏婉,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手里牵着那一脸倔强的雷震。老二雷鸣和老三雷电也跟在后面,老三怀里还抱着个黑色的录像带。 雷得水一进屋,那庞大的身躯就像座铁塔似的,瞬间让宽敞的办公室显得有些拥挤。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阵仗,目光最后落在赵铁山身上。 “哟,这就告上状了?”雷得水拉过一把椅子,也没人让座,大马金刀地往赵铁山对面一坐,二郎腿一翘,从兜里掏出烟盒,磕出一根烟叼在嘴里。 “啪”地一声,打火机窜出火苗。 他在这种全是文化人的地方,点烟的动作却行云流水,透着股子“老子就是规矩”的混不吝。 “把烟掐了!”赵铁山眉头紧锁,厌恶地挥了挥手,“这里是学校,有没有素质?” 雷得水深吸了一口,吐出一个浑圆的烟圈,烟雾正好飘向赵铁山的方向。 “素质?”雷得水嗤笑一声,夹着烟的手指了指躲在赵铁山身后的赵天霸,“赵老,您跟我谈素质?您孙子在学校收保护费的时候,讲素质了吗?带人把我儿子堵厕所里的时候,讲素质了吗?” “你放屁!”赵天霸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出来,“我没有!是你儿子打我!爷爷,你看他,当着你的面还敢这么嚣张!” 赵铁山脸色一沉,一股久居上位的官威散发出来。 “雷老板是吧?我知道你有两个钱。但在省城,有些东西比钱管用。”赵铁山眯起眼睛,“你信不信,我一个电话,就能让你的公司停业整顿?让你在省城寸步难行?” 这就是赤裸裸的以权压人了。 换做几年前刚进城的雷得水,可能真会被这气势唬住,或者直接暴起伤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