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场中风声呼啸,却掩盖不住那看似笨拙剑招下的雷霆之势。 霍都越打越心惊。 他手中这柄折扇,乃是西域精金混着玄铁打造,扇骨锐利如刀,平日里若是碰上寻常兵刃,只需轻轻一绞,便能将对方兵器断成数截。 可此刻,这把无往不利的折扇,在碰上杨过手中那把没开刃的黑剑时,竟像是碰上了一堵铜墙铁壁。 “当!” 又是一次碰撞。 霍都只觉得虎口发麻,半条手臂都快失去了知觉。他原本想用巧劲卸掉杨过的力道,可对方那剑就像是一座压顶的泰山,管你什么巧劲化劲,统统给你压得粉碎。 “这招叫‘分花拂柳’。” 杨过一边挥剑,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。 他这一剑横扫而出,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,剑身平平无奇地划过空气,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风压。 原本全真剑法中的“分花拂柳”,讲究的是剑走轻灵,如春风拂柳,姿态曼妙。 但在杨过手中,这一招却变成了“横扫千军”。 那黑黝黝的君子剑,就像是一根粗大的门栓,带着呼呼的风声,要把眼前的所有花柳连根拔起。 “不像!一点都不像!” 人群中,一名年轻的全真弟子忍不住嘀咕道:“这哪是分花拂柳?这简直就是……就是乡下老农挥锄头嘛!这么丑的剑法,怎么可能是咱们全真教的绝学?” 这弟子刚说完,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。 “闭嘴!” 动手的不是别人,正是平日里最护犊子的丘处机。 此刻这位长春真人,连看都没看那弟子一眼,双眼死死地盯着场中杨过的剑招,眼眶微红,神情激动得像个刚入门的学童。 “师父,我……”那弟子捂着脑袋,一脸委屈。 “看着!都给我睁大眼睛看着!” 丘处机声音颤抖,指着场中喝道:“你们这些蠢材,只知道学个花架子,整日里追求什么招式好看,什么身法飘逸!却忘了咱们全真武学的根本!” “那是意!是重剑无锋的大意境!” 马钰在一旁也是连连点头,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愧疚:“不错,当年师尊曾演示过一遍,也是这般……这般大巧不工。看似笨拙,实则封死了所有的变化。无论敌人如何变招,只需一力降十会!” 全真七子此刻就像是着了魔一般。 他们看着杨过的每一招每一式,都在脑海中与当年王重阳的教诲相互印证。 几十年来练错的地方,没想通的关隘,在这一刻竟然豁然开朗。 “原来‘浪迹天涯’不是为了逃跑,而是为了蓄势……”王处一喃喃自语,看着杨过脚下一错,剑势回旋,恍然大悟,“咱们练错了,咱们全都练错了啊!” 这哪里是比武? 这分明就是一场现场教学! 杨过似乎也是有意为之。 他明明有好几次机会能直接将霍都击溃,却偏偏收了力道,换了一招新的全真剑法。 “小王爷,这招‘彩笔画眉’如何?” 杨过剑尖一点,直刺霍都眉心。 这一招本该是轻挑的一点,如同闺房画眉般细腻。 但杨过这一剑刺出,空气中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,仿佛刺破了空间。剑尖未到,劲风已割得霍都面皮生疼。 霍都哪里还有心思欣赏什么剑法? 他此刻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,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。 他心中又惊又怒。 惊的是这小子的内力简直深不可测,每一剑都震得他气血翻涌;怒的是这小子竟然拿他当喂招的靶子,在给这群牛鼻子老道上课! 奇耻大辱! “这小畜生!”霍都咬牙切齿,脚下连退三步,手中折扇猛地开合,想要寻找反击的机会。 “怎么?嫌这招不好看?” 杨过撇了撇嘴,一副“你真难伺候”的表情,“那再来个‘锦笔生花’?” 话音未落,君子剑在空中挽出一个巨大的剑花。 没有任何轻盈可言。 那个剑花沉重无比,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磨盘,轰隆隆地朝着霍都碾压过去。 “住手!住手!” 赵志敬在后面看得心惊肉跳。 他虽然看不懂这其中的门道,但也看得出来霍都小王爷此刻正处于绝对的下风。 若是霍都输了,那他这个刚投诚的“带路党”,岂不是也要跟着完蛋? 赵志敬眼珠一转,突然大声喊道:“杨过!你这是什么妖法?咱们全真剑法乃是玄门正宗,讲究清静无为!你这般杀气腾腾,分明就是入了魔道!我看你是在古墓里跟那女魔头学坏了!” 他这一嗓子,倒是提醒了霍都。 霍都心中一动。 既然打不过,那就攻心。 “哼,赵道长说得不错。”霍都一边狼狈招架,一边冷笑道,“阁下口口声声说是全真弟子,但这剑法之中全是杀伐戾气,哪有半点道家慈悲?我看你分明就是偷学了什么旁门左道的功夫,来这里欺世盗名!” 杨过听了这话,差点没笑出声来。 这两人,一个真小人,一个伪君子,倒是一唱一和配合得挺默契。 “杀伐戾气?” 杨过手中剑势不停,反而又加重了几分力道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