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种源自历史的厚重而苍凉感,令得徐小受心生唏嘘,但也只是唏嘘而已……他转口一问: 「咱师尊叫啥名来着?」 「啊?」风城雪一下张大了嘴,眼里迸射出不可置信,「这你也敢忘!你到底是真忘,还是假……」 「叫什么名嘛,你说话怎么这么磨叽!」 「噢噢,师尊他不就是……」 嘎吱! 木屋大门被一把推开。 井口边的风城雪身子一抖,脚一踢就踢翻了水桶,吓得噌一下立起来,转身过去恭恭敬敬一行礼: 「师尊!」 徐小受挎着膝盖坐在地上,嘴里依旧叼着草,腰间还别着那枝桃花。 他没有起身,只跟着回首望去,哂笑道: 「就你是剑……」 嗡! 他突然脑壳一晕。 因为木屋门口映入眼帘的那个苍老身影,以有四剑为杖,手中抓着教鞭焱蟒,腰背微微佝着,银白的鬓发下那张脸,赫然是苍老的自己的脸! 「我?!」 徐小受身子剧烈一震,吓得往后一跌。 剑神是我? 我是剑神? 他在井口;他在木屋门口。 他就在井边坐着;他就在木屋门口站着。 他身前倒着一个水桶,水渍摊涌来,沾湿了衣袍的下摆;他立在门口 ,衣着得体,一袭黑衣,分明是自己在死海中的著装…… 剑神,孤楼影! 孤楼之巅的那道黑色背影,从来都不是别人,而是我自己? 「啊——」 徐小受捂住脑袋,嘶声尖叫起来。 闪回! 画面闪回! 自我疯狂切换! 当那一眼对去时、跟「他/我」对上时,徐小受只觉自己的精神世界,完全错乱了。 他的自我丢失,从井口边上的自己,去到了木屋门口苍老的自己。 他的视角,从本只能视见木屋门口孑然一身的苍老身影,变成了可以看到井口边一惊立、一呆坐的两个年轻人。 他的意识在年轻的自己、苍老的自己,在徐小受、剑神孤楼影身上,不断闪回、不断切换。 世界频错。 自我交叠。 浩瀚而沉重的历史,过往与未来,犹如满世界的书籍被撕成碎片,碎片又被人一股脑强行塞进自己大脑里般。 徐小受甚至连「历史故事」的本质是如何都看不清楚,他已被无数垃圾知识碎片填充挤压得大脑肿胀,几欲裂亡。 他感觉经历了无数个时代之久。 可现实却是他只和木屋门口的剑神孤楼影,或者是苍老的自己,对视了仅仅一眼。 当风城雪一脚踹翻的水桶里的水,蔓延到自己身下,摊开了天空,带来了冰凉触感之时。 徐小受捂着头颅,怒目圆睁,已痛不可遏。 他方想以头抢地,以此来缓解头疼,垂头时却因由视线一低,骇然发现…… 地上水渍,倒映的天,居然不是蓝天白云的天! 里头呈现出来的,赫然是神之遗迹第三十三重天! 「啊——」 徐小受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,张目望天。 他终于发现,山光水色是周围,可这片世界的天空,居然真由倒映的神之遗迹第三十三重天构成。 那个由自己倾尽全力架构出来的神亦,霸王一棍抽下,身形却定格在了半空,定格在此时望去的天上! 「花未央!」 「花未央,是你!」 在有如脑壳也要分娩了的剧痛之下,徐小受终于意识到了最恐怖的事情: 霸王一棍,并没有抽碎花未央的第二世界,或者说还没来得及。 在千钧一发之时,在神亦一棍落下之后,却卡在花之世界濒临分解之前…… 或许结局会如自己所想的那般。 花未央输了,在他最擅长的那一道上,他被自己一棍抽碎了。 可便是因由这般侥幸心理,在战局分出胜负的前一瞬…… 花未央抓住了这一瞬! 他更延长了这一瞬! 于是,功亏一篑。 自己主动踩入的,不是花未央被抽碎、捅穿后的记忆深处。 而是自我幻想出来的「花未央被抽碎、捅穿后的记忆深处」——这是自我幻想的成功,是花未央想要自己主动踩入的局,是嵌套在幻剑术第二世界中的第二世界! 镜中花,水中月。 低头瞅见身下水渍中天空倒影的那一瞬,徐小受从水渍之中也瞧清了自我,找回了自我! 可他才堪堪明悟这些之时…… 「啵!」 身子揉碎,如波幻灭。 水渍中的世界爆发出了恐怖的吸力,将他一点点剥离这般「记忆深处」,送回了神之遗迹第三十三重天。 …… 「我……」 井口、木屋、花未央、风城雪、剑神孤楼影,全然不复! 徐小受发现自己回来了。 可他不是回来到神之遗迹第三十三重天的自己那边,他发现自己成为了花之世界的意识,成为了花未央! 「我,还是花未央,没有切换回来?」 「不,我还在第二世界里!」 花之世界,如臂使指。 徐小受心念没动,可愤怒时大地吐出愤怒的花,悲伤时大地吐出悲伤的花。 他感觉自己的状态,就像是被祟阴术狗大餐分尸后,刻意大道化,借此分食花之世界力量的状态。 但唯一有不同的点…… 他找不到徐小受这个自我! 他现在体验的,是花未央的视角,即将被霸王神亦抽碎的那个视角! 「喝!!!」 霸王一棍抽下。 神亦俨然杀红了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