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北北讷讷转回头来,小脑袋一摇,眼神全是迷茫,“我不知道啊……” 徐小受不用控制,都可以从身、灵、意三个层面,推断出北北没有撒谎。 方问心等的情绪,也并无明显沸腾。 也就是说,他们都不知道。 爱苍生,你就这? 我乃天机术大佬,你真忘了是吧? “让开。” 徐小受迟疑了下,还是不想踏进这么明显的陷阱,便以指为剑,往前一斩。 斩出的同时,他立马蹲下,且掏出了碎钧盾,挡住身前和头顶。 嗤啦! 天机世界,一下就被撕开。 受爷一句“让开”,初始大伙还真不知道,他想让大家为何物而让步。 但也算听劝。 所有人都往后撤了半步,或者一步。 风中醉最明智,撤了足足五步,几乎是和圣山避难团在拼团。 这明显不够。 天机世界被撕裂的一刹。 内里本来只能算隐约的惨叫,就像是褪去了保护膜,变得极为刺耳,几乎是在尖着嗓子嘶吼: “不!!!” 魔鬼的声音! 那饱含暴戾、绝望、惊骇的声音,比天雷还吓人,通过传道镜,炸响在五域世人的耳边。 不寒而栗。 所有人齐齐吓一哆嗦。 可灵魂的战栗甚至是其次的,肉眼可见的冲击,才最为恐怖。 但见那天机世界一裂,尖哮一出。 无数血淋淋、软趴趴的舌头,或竖、或横、或折叠、或挤压……以各种形态,从中间爆出,弹射向溶洞内所有人。 数以万计! 避无可避! 就像一个巴掌大的气球,压缩了一万只无毛的死老鼠,气球一炸,噼噼啪啪。 …… “啪叽!” 北北首当其冲,给那无穷无尽的血舌头打中。 那冰冰凉和柔软的触感,将她的小脸打懵,将她灵魂抽离。 就连微张的檀口,感觉都像是有蛇要挤进来。 “哇啊!!!” 这比踩了一脚的蟑螂,比被人扔进蜘蛛堆还要恐怖,北北整个人几乎要裂开。 “滚啊啊啊啊——” 她完全疯了,把住帝剑,胡乱着就要往前劈砍,可嘴巴才一张…… “呕!” “哕哕……呕!呕!!” 北北死掉了。 她感觉这一辈子,都不可能忘得了今日溶洞的噩梦了。 那蠕动的滂臭味道,无孔不入钻进口鼻; 那贴脸的恶心触感,隔着衣物像是要将人揉碎。 她几乎把胆汁都吐出来了,却无法排解满心的惶恐与暴躁。 炼灵攻击、剑术攻击…… 不论多疼,北剑仙自信可以忍受。 但这种物理性质的魔法攻击,这些舌头……跳进洗心潭,怕是都无法洗掉今日所遭受的污染了! 徐!小!受! 你干的好事! …… 溶洞不大,全是舌头。 风中醉离得比较远,可爆炸来得突兀,又极近。 哪怕身边半圣第一时间展开圣力庇护,那只能隔绝物理伤害。 一条条肥大的舌头,几乎是贴着大家的脸,想要滑落而被后续炸来的舌头挤住,继而无法滑落。 “哕!” 方问心都在干呕,老脸铁青。 传道镜都扭曲着,似乎传道镜之灵,也受到了惊吓——寒宫圣帝威压裂镜,都没有此刻的惊吓大。 五域世人更几乎给吓疯了。 满地都是呕吐物,有人连隔夜饭都哕了出来,秽臭不堪。 开局就是暴击。 本以为死海的缓冲区,至少能让大家缓冲缓冲。 不曾想竟是先将大家心理防线撕破,用舌头脸贴脸来一次恐吓。 最恐怖的经历过了,余下的都算缓冲? 这才是“缓冲区”的真谛? “对不起!” “放过我!” “求求您了!” “……” 撕裂的声音太过刺耳。 配合这贴脸的肉舌头,比拔舌地狱还可怕……不,这缓冲区就是拔舌地狱吧? 风中醉强忍着恶心,在方老一击振拳开完道,粉碎完舌头后,扛着传道镜前行。 他路过遍体是血,失魂落魄,不住痉挛的北剑仙,心道节哀。 也路过从旁侧肉舌头堆中,擎着银色碎钧盾,如撑着油纸伞漫步雨后江南般优雅起身的受爷,心道服了。 他终于来到了尖哮的发源地,却是很快怔住。 那是一个披头散发,满脸惊恐的金袍人,他的金色长袍滴血不沾,纤尘不染,他整个人却完全病态! 他跪在一卷不大的罪诏之上,右手拿着一把金色的正义之剑,左手颤颤巍巍伸向自己的嘴巴。 他拔长了自己的舌头,拿剑一割。 “啊——” 哆嗦着尖哮完,他就开始磕头。 他把脑袋磕在地上那方宝印之上,将头都磕破了,还在惶惶道歉: “对不住!对不住!” “放过我!放过我!” 他的舌头又长出来了。 他便继续伸手,拉出自己的舌头,拿剑再割…… “啊!!!” 他再磕头,砰砰磕头。 他的眼神完全失去了光,整个灵魂像是被恶魔控制着,血和泪不住从眼眶中淌出。 生不生,死不死。 人不人,鬼不鬼。 “放过我,求求您了。” “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,道殿主……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