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风听尘头皮一麻,暗骂自己还要顾及什么形象啊,当即听尘拔出,递给羊惜之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,真要开遁。 “风老弟,留步。” 这一次,却是谷雨发话了。 他这一声出,五域观战者透过传道镜,齐齐异动。 周遭诸人更是回眸,表情各异,其中动作幅度最大的,当属梅巳人。 “唉……” “哎唉唉……” “唉呀哎呀唉……” 梅巳人脑袋甩成了拨浪鼓,唉声连天的,仿佛肚子里胀了一整个第二世界的气。 他狂摇着手上的纸扇,上面没有字,只有一张没有五官,以简笔画勾勒出来的脸。 他摇着这张脸,摇啊摇,一直摇,突然扇面一翻…… 脸,没了! 只剩一片空白! “我……” 谷雨还半句话没说,给搞到心态要炸了。 当着五域世人的面,当着这么多个古剑修同道,脸色黑得像是一坨木炭。 他终于又做足了心理建设,嘴巴一张…… “哎呀唉!”梅巳人叹气声一高,变得阴阳怪气,也不知道在唉啥。 “老梅你够了,唉什么呢唉,真当我是聋子吗,听不到你说话?”谷雨怒指向梅巳人。 “啊?谁在说话?”梅巳人四下张望着,找了一整圈,最后总算是看到了发声的人,表情一下变得无比惊讶: “谷老弟?” “呀?你真在这儿啊!” “我就说方才感受到了你的气息,但找了半天,却找不到你的眼睛在哪里……哟!” 梅巳人纸扇一拍大腿,“恍然大悟”地怪叫道:“原来你也才找到我嘛?” 徐小受顿时倒吸一口冷气,巳人先生还有这一面? 他倒是知晓这个谷雨是要车轮战挑战自己的,却不曾想,这老头和巳人先生,似乎关系非一般的好? “好好好,好你个没已人……” 对面的谷雨脸色仿能滴墨,连小名都叫出来了,只恨不得一剑捅过去,将那个阴阳人老友给扎个对穿。 但口舌之争是没有意义的,他很快放弃了搭理老家伙,这只会让对方更趾高气昂。 “徐小友……” 看回徐小受,谷雨脸上浮出笑容。 可嘴才一张,脑海里便跃出了梅巳人挤眉弄眼的脸,以及他手上那把“没脸没皮”的人像纸扇。 那斟酌了许久措辞,已做足心理建设要在大庭广众之下“约战”的话语,半天出不来一个字。 “谷老稍候,请容我先说两句。” 倒是徐小受先开口了,语气上还多了几分尊敬。 他已看得出来,谷雨不是敌人,他生来就透着一股生是天上第一楼人,死是天上第一楼鬼的气息。 这约战的事,自然可以稍稍往后延一下。 “小友请讲。” 谷雨和颜悦色一伸手。 一不小心,余光又瞥到了“啧啧”不断,脸皱巴巴皱成一团显得无比丑陋难看的梅巳人,他肺都要气炸了! 梅巳人,我现在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,古剑修的约战礼是严肃且神圣的! 你在做什么? 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,哪里还有半点古剑修的优雅?你只剩下一张丑恶的嘴脸,你个没脸没皮的老不羞! 呃,也许他此刻也作如是想,在评价我吧……谷雨痛恨自己如此能够将心比心,以至于最后愣是半句话骂不出来。 对面的徐小受再次呆了。 他从未想过,巳人先生脸上还能挤出如此生动的恶趣味表情来。 他向来以端庄自持自居,就算要骚,也是那种闷闷的,浑然天成不显山露水只轻轻释放一下老男人魅力的那种“骚”。 便如那会儿太城行天赶过来贰号面前救场,他都要换身衣服梳个头发卡最后一刻隆重登场。 哪有像现在这般挤眉弄眼,不像个老师,反倒活像个讲台下的损友过? 徐小受很快醒神回来,再多看了一眼谷雨,才若有所思地瞥回风听尘,回到正题道: “风老家主,徐某方才一战,略有所得。” “这传道镜早关也是关,晚关也是关,这南域风家我早不去,晚也会去……所以老家主何必急于一时呢?” 风听尘听完,脸色登时比谷雨的更黑,沉声道:“你什么意思?” “嘿嘿,没什么意思,就是我也不是什么蛇鼠虫害,您老怎可以这样一副避之不及的举动呢,是不喜欢我们天上第一楼的人吗?”徐小受向来不会客套,乐呵呵就捅破了窗户纸,泼完脏水顺手把锅盖上,很有素质。 风听尘这下尴尬了,里外不是人。 徐小受倒是马上就给了台阶下,指着那传道镜道:“不若满足一下五域大众的好奇心,让他们看看,受爷经此一战后悟了些什么?” 风听尘抓着传道镜立刻就举了起来,正色道:“我方才的意思就是,你说的‘略有所得’,是什么意思?” 这个嘛…… 徐小受这下不说话了,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风听尘、柳扶玉、梅巳人等现场古剑修。 最后,他定定望回谷雨,抿着笑,闭上了眼睛。 “呼……” 谷雨靠得最近。 这一瞬,他几乎能清晰感受到铺面而来的道韵波动,以“风”与“浪”的形式,扫过自身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