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受爷?” 通讯珠对面传来八尊谙语意微妙的称呼时,徐小受彻底绷不住了。 “你不要再叫我受爷了,我承受不起!” 这破称呼太遭罪了。 每被叫一声,就要被坑到地底去。 说好的圣帝麒麟可以沟通,只要联盟上,打上桂折圣山指日可待。 可一碰面就惹出来个十尊座的圣帝北槐,现在连神亦都给打没了,只剩下自己孑然一身。 ——什么都没讨到,还惹一身骚! 还好…… 还好通讯珠通了。 八尊谙能通话,代表着事情应该还有挽回余地,吧? “我见到了你的老朋友。” 徐小受说完瞥向居高临下的麒麟,将通讯珠放低,用灵元屏蔽住,扬声道: “八尊谙说许久不见,甚是想念。” “还让我带句话,要你给他一个面子,说现在离开,你还有退路!” 徐小受用着半传达半威胁的口吻。 圣帝麒麟在高空停伫着,闻声却没有任何动作。 徐小受瞥了眼信息栏,除了“受到影响”,什么“质疑”、“揣测”,全部没有。 狗日的八尊谙,说了级别越高,越给你面子。 你的面子呢? 屁都不是! “哦?是谁?” 通讯珠传来八尊谙的疑惑声,徐小受便嗤笑着回道: “哭啊,你没听见到处都有哭声吗,这让你想起了谁?” “我可是跟他说了,你要和他说句话,这家伙竟然完全不给你面子,还说什么……” “‘八尊谙?孺子儿戏,大人奉陪乎?’听听,这是人话?他甚至将你当成‘孺子’!” “呃,我可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,我并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过往,是否朋友,是否敌人,我只是原话转述,实话实说罢了。”徐小受补充解释了一句,自证清白。 他当然不会将自己的传音泄露出去。 以天祖、龙祖之力做隔绝,想来北槐要听到自己和八尊谙的对话,也有些困难。 虽然不知道北槐在等什么…… 但添油加醋再煽风点火过后,徐小受也不管八尊谙说什么了,放下通讯珠,条理清晰地再“转述”道: “呃,虽然有点难以启齿,但两国交战,不斩来使,我再说句话不过分吧?” 见圣帝麒麟没有动作,徐小受便继续: “八尊谙说,不成圣,终为奴,可就算圣帝,其实屁也不是,一念可成之。” “我解释一句哈,北槐前辈,八尊谙应该不是把你当成晦臭不堪、让人作呕的狗屁,他这个人性子就是这么嚣张,我也忍他好久了。” “他还说圣帝根本不是尽头,封圣不过自陷囹圄罢了,要么不封,要么封神,让你好自为之,再想想之前的提议……” 一顿,徐小受小心翼翼补充道:“就是给他个面子,就地离去的那个提议。” 圣帝麒麟深蓝眼眸依旧平静,完全不为所动。 通讯珠很快传来了八尊谙后续的声音——他也听不到徐小受对他的诬陷,区区后天,废物一个: “……就算是他,你也不必担心,他真身无法亲至。” “为此我还为你找了最强的帮手,待你身陷囹圄之时,他自会及时出现。” 八尊谙还帮自己找了人? 最强的帮手? 徐小受眼里冒出精光,这起步圣帝级别啊,自己认识不? 是虚空岛内岛的圣帝,还是十尊座的其他几位? 香姨虽然口误过一次,但她毕竟也说过了,能打十尊座的,只有九尊座。 有了底气之后,徐小受就更加肆无忌惮了,捏着通讯珠传话道: “这姓北的可真不是人呐,我不过想让他给你一个面子,他不仅出言讥讽你我,还说今日过后,他自会找上门来。” “还说、还说什么‘十尊座已是巅峰’、‘下坡路当然走得顺畅’、‘不止虚空岛,其余四大家,包括月家,我也自会走上一遭’……呕,反正我听不下去了!” 放下通讯珠,徐小受望回圣帝麒麟,思路那是一点都不带乱。 他迟疑了好久,神情有些复杂,最后止又欲言道:“这句,我有点不敢说了……” “说!” 圣帝麒麟竟然开口了。 这一句出,徐小受登时知晓北槐真没有堪破自己天祖、龙祖之力的屏障。 或者说,他根本不屑偷听。 而今还在等,或是真因为是给了八尊谙一个面子,亦或者…… 徐小受想到了彼时孤音崖上同样喜欢等待的饶可爱。 也许,在北槐眼中,自己只是个附带品,贪神才是重中之重。 但若在拿下贪神后,能顺带钓出来八尊谙,那就是锦上添花。 不对…… 八尊谙,该是道穹苍的目标才是? 想到北槐此刻会出现在这里,还有道穹苍在幕后指使。 而今这“等”,说不得就是道穹苍想要对付八尊谙的手笔,徐小受顿时知道该怎么讲了: “八尊谙说,‘姓北的既是棋手,亦是棋子,在那骚包老道手中,圣帝就算再跳,还能跳出他手掌心不成?’” “受到怀疑,被动值,+1。” 还真能给搞出来波动? 徐小受抿了抿嘴,颤声道:“最后一句,我是不敢说了……” “说!” 圣帝麒麟再降雷音,滚滚轰鸣。 徐小受唯唯诺诺了许久,脑海里闪过笑崆峒在虚空岛上装腔作势扮他老师的一幕幕。 他发现自己对年少时期的八尊谙,印象竟都来源于笑大嘴,真是荒唐。 很快,徐小受袖袍一甩,昂首挺胸,仿佛穿上了八尊谙的皮囊,气吞万古道: “他日若遂凌云志,敢笑北槐不丈夫!” 圣帝麒麟凌空一震。 还别说,这一句,真给北槐镇住了。 不论是气意、口吻,还是八尊谙独有的那股味……太冲了! 北槐等在这里,确实是因为此前道穹苍请他出面时,有过这么一句话: “届时徐小受若身陷困境,必然求助八尊谙,你若得闲,可略助我一臂之力,留下那人,只要他出现。” 那人,自然是指八尊谙。 北槐还以为徐小受一颗通讯珠,真能叫来八尊谙。 不曾想这小子只能传达内容,人都叫不来半个。 但他话语中的八尊谙的口气,未免也真太过狂妄! 十尊座那时就算了。 大家同处一个级别,八尊谙固然桀骜不驯,无人可治他,也是事实。 而今几十年过去,十尊座的大半人还在原地逗留,甚至有的还有所退步。 他北槐却已封圣帝,大道距成,只缺半步。 八尊谙再敢于他面前狂……呵,这人也就只敢藏头露尾,在一具圣帝意念化身之前狂了。 第(1/3)页